51

问曰:虽然外表颜色不是生贪的主因,但是依美貌的女人,会得到很大的快乐,所以应该贪爱美色。

谁于谁悦意,以为彼生喜,

犬等亦所共,恶慧汝何贪。

谁人对谁人感到悦意时,就会由接触对方而生起欢喜,这是犬等旁生也共有的习性,所以你这个有颠倒分别念者,为什么还要贪着美色呢?

52

问曰:美貌悦意的女人非常难得,如果得到了那不是很稀有吗?所以应当对她生贪爱。

汝得端正女,原为众人共,

获彼汝觉奇,此奇实非有。

你现在所得到的面貌端正之女,原先是众人所共有的,获得这样众所共女,你如觉得稀有难得,这种稀奇实际上是不应有的。

53

问曰:虽然不应贪爱女人,但是有些女人禀性善良、品行端正等具足德相,对这样的女人难道不可以爱著吗?

具德则觉爱,相违则生嗔,

不决定住故,前后何者实。

若见具足德相的女人则觉得可爱,而对有相违过失者则生嗔恨,然而一个人相续中的功德过失不会决定安住,所以前后功过何者为实呢?

54

问曰:虽然对有过失的女人应生嗔,但是对具有德相的女人,只见其贤善可爱的德相,而不见其它,以此为因,难道不是会自然生贪爱吗?

愚夫起贪欲,非唯具德者,

无因生贪者,其灭岂从因。

愚夫生起贪欲的对境,不唯是具有德相者;无有这种因就生起贪爱者,其不生贪爱难道是因为不具德相吗?

55

问曰:有些女人特别爱自己的男人,甚至在丈夫死后能自杀殉情,对这样忠情于己的女人,难道不可以爱著吗?

若时未知他,尔时爱其夫,

妇女如恶症,常应防外缘。

如果没有了知与其他男人交合的乐受,那时才会爱著自己的丈夫,所以妇女象恶症一样极易感染,应该恒常防止其他男子的外缘接触。

56

壮年自所作,老时不乐彼,

如何解脱者,于彼不忧恼。

世人在壮年时自己所作的贪爱行为,到了老年时也不会再乐于这些恶行,而那些解脱者,又如何不对这些贪欲恶行生起忧恼呵斥呢?

57

问曰:对欲界的众生而言,依异性所生之乐是最大的快乐,为了这种快乐贪著女人又有何不应理呢?

不贪者无乐,非愚亦无贪,

若意常外驰,彼乐为何等。

不贪女色者则缘女人不生安乐,不是愚者也无有贪爱。如果心意因贪求女人而经常向外散乱躁动,那么这种安乐算是什么样的安乐呢?

58

问曰:虽然在追逐与女人相会的过程中有许多苦受,及求不得的痛苦,但是,如果自己得到了女人,可以恒时摄持为己有,而依之享受安乐,因此追求女人摄持女人很有必要。

如汝常爱重,不能常与合,

属我非他有,此摄持何为。

如果你能恒常爱重女人,也不可能常时与她享受交合的快乐;因此执着女人属我所有,非他人所有,这种摄持女人为己有,又有什么作用呢?

59

问曰:虽然无法常时受用女色,但是世人常说,贪欲即是安乐,无有女人则得不到快乐,所以为保持安乐应贪爱女人。

若贪即是乐,妇女应无用,

未曾见有说,乐是所弃舍。

如果贪欲就是快乐,那么妇女应成无用,因女人是暂时平息贪欲的方便,但未曾见过世人说:安乐是应该弃舍的。

60

问曰:不管怎么说,与女人相合即可得到安乐,所以女人是安乐之因,作为求世间安乐者,理应贪爱女人。

虽与妇相合,乐从余缘生,

非愚孰妄执,唯妇为乐因。

虽然与妇人相合会有乐受,但这些乐受是从其余因缘生起,若不是愚者,谁还会迷妄地执计,只有妇人为唯一的乐因呢?

61

问曰:如果贪欲非乐因,那么世间男人数数追求女人又怎么会有安乐生起呢?因此,可了知依贪欲一定可得真实安乐。

贪蔽若搔癩,不见欲过失,

离欲者则见,贪苦如癩者。

为贪欲障蔽者如同患癩病者搔痒,不见欲乐的过失;而远离了贪欲的圣者,则能现见有情贪爱之苦如同患癩病的人一样。

62

问曰:追求女人虽然有痛苦,但是她有娇媚可爱的身姿,依之能获得安乐,所以即使她对追求者有唾骂等动作,也应忍受。

无怙饥所迫,饥时所动作,

贪者遇女时,动作亦如是。

无有依怙的人为饥饿所迫,乞食充饥时所忍受轻贱羞辱而做谄媚的动作,与贪爱女人者遇到女人时,所做动作是同样的。

63

问曰:如果女人非真实的乐因,那怎么会有人因贪爱女人而嫉妒其他人呢?由此事实可证明女人是真实的乐因,应该贪爱。

有由骄傲故,于厕亦生著,

有者贪其妇,于他起嫉心。

有些富人由于骄傲的原因,对厕所也会生起执着,同样有些人因贪爱自己的妇人,对别人也会生起嫉妒心。

64

问曰:女身虽然不净,然依靠她能生起安乐,所以为追求安乐而贪爱她,难道不应理吗?

于不净起痴,起嗔较应理,

于彼起贪爱,毕竟不应理。

于不净物女身生起愚痴,或生起嗔恨心比较合理,但对她生起贪爱,毕竟是不合道理的。

65

问曰:虽然身体不净,但以世俗层次而言,女人并没有不净过失,如世间人公认:婆罗门比其他阶层的人清净,而女人比诸人更洁净。所以不应呵毁女人。

除人不净器,尚为所应呵,

不净所从出,何不思呵毁。

除了疯狂者以外,常人于不净器尚认为是应该呵斥厌恶的对象,那么对不净物所出生之身体,有什么理由不思呵毁呢?

66

问曰:虽然女人身体中有一些不净物,但是也应有一些洁净可爱之处,因为世间男人都觉得女人的身体很可爱,能使自己生起欢喜心,如果没有洁净处,那怎么会生欢喜心呢?

若一切净物,后触成不净,

智人谁能说,彼中有净性。

如果一切原先为洁净的物品,后来与身体接触,即变成了不净,那么有智慧的人,谁能说这种身体中有干净的性质呢?

67

问曰:身体应该是干净的,因为现见有许多人为自己的身体而骄傲。

有唯住秽室,无秽则不住,

于彼不净虫,愚故生骄傲。

胎生有情最初有身时,唯是住在母胎秽室中,若无有母胎不净血水等则不能存活,对这样的不净虫,因为愚痴才会执为洁净而生起骄傲。

68

问曰:虽然身体有不净成份,但是依洗涤能消除这些垢秽,所以身体肯定是清净的。

随用何方便,身内不能净,

汝应勤净内,非如是净外。

仁随用何种方便,身内也不可能干净,你应勤奋地清净不净物之源的身体内部,而不应如是的只净除外表。

69

问曰:世间有些清净的苦行仙人,都乐于亲近女身,由此可见女身必定会有功德,不应舍离。

若具污秽身,如癩非众同,

有秽如癩者,则为众所弃。

如果有污秽的身体,就会象麻疯病患者一样,行止不与清净众人一样;有污秽则如同癩者,为清净众人所弃舍。

70

问曰:虽然女身不净,但依一些涂香、花鬘等装饰,不就就可以变得香洁可爱吗?

如人肢残缺,假鼻生欢喜,

花等治不净,贪著亦如是。

就象有些身支残缺没有鼻子的人,对假鼻子也会生起欢喜执着;以花香等修治不净身,而后对其生贪著也是同样。

71

问曰:不管怎么说,世间男人于女人会恒常生起贪爱,因此可以推知女身决定是清净可贪爱的对境。

若处生离贪,彼不应名净,

决定为贪因,是事都非有。

如果于女身等对境会生起离贪,彼即不应称之为真正的洁净可贪之物,决定是生贪爱的因,这种事任何处都不会有。

72

问曰:无常等四种不颠倒,于一事物上容有还是不容有呢?

总于一事上,无常与不净,

苦性及无我,四性皆容有。

总之,在同一事上,无常性不净性,苦性及无我性,这四种性质都是容有的。

73

问曰:国王对世间事业有权势决定,难道这不是应该骄傲之处吗?

六分雇公仆,汝有何骄傲,

随所负责任,要待他授给。

“王”只是众人以六分之一稻谷雇佣的公仆,你有什么值得骄傲呢?你的权位要随着所负担的责任才有,而且要观待他人授给。

74

问曰:国王有布施财物及征收赋税的权利,难道这不是应生骄傲之处吗?

如佣得所得,思主为施者,

主给所应给,自衿为施主。

国王征收财物就象佣人得到所得的薪资,应思念主人是施者,主人在给予所应给的财物,而国王骄衿地以施主自视,是不应理的。

75

问曰:国王有权力受用常人无法得到的五欲境,所以应当骄傲。

余视为苦处,汝起颠倒念,

以他事存活,汝由何生喜。

其余人视为苦恼之处,而你起颠倒念引以为骄傲,依靠给他人做事而存活,你为什么生欢喜呢?

76

问曰:国王是一个国家的守护者,其臣民都要依靠他,因此应当骄傲。

王是护世者,亦为世所护,

由一而生骄,余何不离骄。

国王是保护世间者,亦是为世间人所保护者;如果以保护世间这一种理由而骄傲,那么以其余众人保护国王的理由,为何不远离骄傲呢?

77

问曰:国王是众人生命财产的保护者,而保护众生的福德非常大,所以应当骄傲。

种中喜自业,存活者难得,

若汝获不善,汝难得善趣。

诸种姓中总是喜爱自己的业务而辛勤劳作,然而顺利地存活仍然难得,如果象你这样掠夺众财,则必然获得不善业,所以你很难得到生善趣的果报。

78

问曰:王位是世间令人羡慕的高位,作为国王有至高的权力地位,所以应该骄傲。

若由他使作,世说彼为愚,

如汝随他转,更无有余者。

如果听由他人的指使而作,世间会说这是愚痴者;象国王你一样的人即是随他而转者,而更没有其余的作用。

79

问曰:世人需要国王保护,而国王以护世者的身份收取赋税等,是合理合法的自主行为,所以应当骄傲。

要由我保护,取世间工资,

若自作罪恶,无悲谁同彼。

以世人需要由我来保护,而榨取世间众人的工资,象这种自己造作罪恶,也无有悲心的王,还有谁与他能等同呢?

80

问曰:国王行持国政时,虽然要作一些严厉惩罚罪人的事,但这是为保护世人利益而做的正当行为,所以,严惩恶人是合法合理的,非是国王没有悲心。

若作罪众生,非是所悲愍,

则愚夫异生,皆非所庇护。

如果造作罪行的众生,不是所应悲愍的对象,则所有愚夫异生都不应是所庇护的对象。

81

问曰:为了保护众生而惩罚罪人,国王应当无罪,因为这样做符合世俗中的许多教派和法规。

自生欢喜因,随处皆非无,

由教等为因,不能灭非福。

自己将非法妄执为生欢喜的因,随处都是有的,由这些邪教等为根据而做非法,不能灭尽非福而成为福德。

82

问曰:保护世间即是能得增上生的善法,所以国王以保护世间为目的所作的治罚暴恶等行为,应承认为法。

若谓正防护,国王便为法,

烦恼诸匠人,何缘不成法。

如果说能真正防护世间,国王的作为便是法;那么有烦恼的各种工匠以保护自他的原因,为什么不成为善法呢?

83

问曰:具足福报智慧的国王,能妥善地保护其子民,因而广受世人的爱戴拥护,对这样的国王不应呵毁。

世间依国王,国王尤可诃,

喻善诃有爱,普为世间母。

世间人们所依顺的国王,这样的国王更应该诃责,比喻象那些圣者善士,也诃责三有由爱而生,无明爱著为世间之母。

84

问曰:国王能以悲愍心而保护世间,所以国王所行的是法。

非愚不得王,愚人无悲愍,

国王虽护者,无悲不住法。

不是愚痴者则不会得王位,而愚人不会有悲愍心,所以国王虽然是世间保护者,却因无悲愍而不会住于善法中。

85

问曰:诸仙人所作的论典中说:按刹帝利种族的法律行事,虽然损害他人,也无有罪过,因此,不应呵责国王为非法。

诸仙一切行,智者不全为,

以彼诸仙中,有劣中胜故。

诸仙人论典中所说一切行为,智者不会全部照做,因为彼等仙人中,有劣、中、胜的差别。

86

问曰:古代国王以君规典章治理国家,有效地保护了世间人,所以仙人的典章应该随顺。

往昔诸善王,护世如爱子,

诸依诤世法,今如鹿旷野。

往昔诸贤善的君主,护持世人如同爱护子女一样;后来诸国王依据诤世的法规治理天下,使现今世间变得人烟稀少如同野鹿出没的旷野。

87

问曰:国王如果有机会,虽然损恼那些为害自己及世间的仇人,但按世俗典章所说,这并不是非法。

若得便为害,国王无罪者,

盗贼便害他,最初亦非有。

如果得到便利机会为害强盗等仇人,而国王无有罪过,那么盗贼趁机损害他人,他最初亦应当无有罪过。

88

问曰:国王差遣战士进行战争,如果战士打败敌人,能得财产功勋;如果为国王而战死杀场,也能得到增上生的善果。

若于酒等事,舍财非供养,

阵中舍自身,岂认为供养。

如果为了饮酒等事情而舍财产,这并非是供养,同样于战阵中舍自身命,难道能认为是供养善行吗?

89

问曰:国王是世间一切人的依怙,所以对国王应生欢喜。

国王护世间,汝全无依怙,

怙者自无助,谁能生欢喜。

国王虽然在保护世间,但是你自己却无有真正的依怙力量,这种对自己毫无帮助的依怙者,谁能对其生起欢喜心呢?

90

问曰:不能惩治他人,国王就没有威势名望,只有猛厉地治罚他人,国王死后才能得到大名称,所以国王应严厉地治罚他人。

国王命终后,名称无少德,

无德与屠狗,何无大名称。

国王命终之后,其名称无有少分能灭罪业的功德,既无功德,也就像屠夫在狗面前施威,他为何没有大名称呢?

91

问曰:具足刹帝利种姓的王子,当绍王位,因此王子应当骄傲。

若时大权势,由自福德招,

是则不可说,此终无权势。

若现时的大权势,是由自己往昔所作福德业的感召,如是则不能说,别人始终无有这种权势。

92

问曰:当国王是刹帝利(国王)种姓的特权,其他种姓皆无此殊荣,因此以刹帝利种姓的尊贵而生骄慢是应当的。

诸生活方便,世间说名种,

故一切有情,无种姓差别。

由各种生活方便式样的不同,世间才说有各种种姓,因此就一切有情的本体,并无种姓差别。

93

问曰:四种姓是从远古时代就已决定的,因此就种姓血统而言,现在刹帝利种姓的本体与其它种姓有差别,由此也应当骄傲。

过去时久远,女性意动摇,

是故刹帝利,非由种姓生。

过去的时间久远,而女性对男人的心意容易动摇,所以现在的刹帝利种姓并非一定是由刹帝利种姓而生。

94

问曰:刹帝利种姓血统不一定清净,也许是事实,然而从所作事业方面说,保护世间者为刹帝利种姓,由此超越了其他种姓,应当骄傲。

首陀由作业,既成刹帝利,

首陀由作业,何非婆罗门。

首陀罗种姓者由作保护世间的事业,既然能成刹帝利种姓,那么首陀罗由作读诵吠陀等事业,以何理由不能成婆罗门呢?

95

问曰:国王具足大权势,能随意为众人分布发放财富等,由此应生骄傲。

如王分权利,不能分罪恶,

智者谁为他,自摧毁后世。

如同国王有权分布财富一样分布罪恶,是不能做到的,因此智者谁会为了他人的小利乐而摧毁自己后世的安乐呢?

96

问曰:国王有至高无上的自在权势,所以应该骄慢。

自在所起慢,当观他有势,

若等若增胜,善士心不起。

如果有以自在权势所起的我慢,应当观察他人也有权势,或者与自己相等,或者他人增胜,有此等善思维分别慧的士夫,自心决定不会生起我慢。

97

问曰:如前已说应断四颠倒厌离轮回而求菩提,那么菩提果又有何功德呢?

诸佛所动作,都非无因缘,

乃至出入息,亦为利有情。

诸佛三门所有动作,无一不是利益众生的因缘,乃至出入呼吸气息,亦是利益有情之事业。

98

问曰:当年外道向佛提出我与世间是常无常等十四种问题时,佛陀默言无语,以此是否可证实佛陀非一切智呢?

佛知作不作,应说不应说,

以是何因说,遍智非遍智。

佛陀现量了知一切应作与不应作之事,应说与不应说之界限,因此,你们凭什么道理说一切智智的佛陀不是遍智呢?

99

问曰:修大乘法为什么要首先引导发心呢?难道以身口善行不能趋入菩提道吗?

除心则行等,不见有福等,

是故诸业中,唯意为主要。

除开贤善发心则所有的行住等,不会见到其中有福德等业报,所以诸身口意业之中,唯有意业最为主要。

100

问曰:菩萨也有造杀生等侵害有情之业,由此可见,发起了菩提心的菩萨,所行并非全为善法,而是也会造恶业。

菩萨由意乐,若善若不善,

一切成妙善,以意自在故。

菩萨由于生起了饶益众生的意乐,身口所行的一切表面上或为善行或为不善行,都会成为随顺菩提道的极妙善法,因为菩萨的意乐能恒时自在随顺于善法。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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